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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剑侠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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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拦路抢劫3(1 / 2)

她循声望去,只见一矮汉插着腰神气活现地站在道中央,他身高不满四尺,一身褪了色的又破又怪的布衣服,脚上没穿鞋,脸习惯性地仰着,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
这矮汉没等段雯反应过来,就迅速且流利地从嘴里吐出一大串话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,牙迸半个‘不’字,我管杀不管埋!”

周围也阴阳怪气地发出一片应和声:“对,管杀不管埋!”段雯这才发现,原来自己被八个矮汉包围了,那七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,个子和刚才那个一般高,个个奇形怪状。矮汉话说得太快,加上段雯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语,一时没有听清,愣愣的问:“你们刚才说什么?”

矮汉想是从没遇到过这阵势,也愣在那儿了。段雯又道:“我没听清你刚才讲的是什么,再说一遍好么?”矮汉见她一脸诚恳,不禁后退了几步,随即喝道:“少废话,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!”段雯这才明白,原来他们是打劫的强盗。

她不禁叹道:“你们真是打劫不看人,我自己都不知道下顿在哪吃,下觉在哪睡,哪还有钱给你们?”领头的矮汉怒道:“哼,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?光你这身行头就值不少,怎会没钱?要再不给,哥儿几个可不客气了!”

段雯说的是实话,走时除了沉香剑,真是一文钱也没有,偏这小矮汉不相信。她也不想跟他们纠缠,便说: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
领头矮汉一招手,七个矮汉全跑过来,堵住了路,段雯过不去了。段雯见状,喝道:“让开!我段雯从不骗人,没钱就是没钱!”

矮汉们喊道:“咱这的规矩是雁过拔毛!无论什么英雄好汉,不留下钱财,休想过去。”段雯本就心情不好,见他们不依不饶,被惹火了,山上所受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,骂道:“就凭你们几个,也敢独霸一方?本姑娘真该好好教训你们!”

领头的矮汉嘴一撇,道:“呵,年纪不大,口气倒不小。别以为你背两把破剑就能唬住我们。我们也是劫道多时从不失手!”

众矮汉们按耐不住,呼啦围上来,嚷着要跟段雯比划几下。其中六个矮汉跃到段雯面前开始叠罗汉,共三层,下面三人中间两人顶上一人,这样叠起来恰好比段雯稍高一些。另两个矮汉跃到段雯左后和右后。段雯虽没见过这架势,但自忖武艺不错,未放在心上。

正面六个矮汉十二只手一齐打来,段雯见上面一掌正冲面门,并未在意,只随意接了,不想这一掌气力不小。十二掌合击却有些力量,再加上后面两人,真不可等闲视之。段雯想起师弟师妹们说过,江湖中藏龙卧虎,不可貌相,处处都有能人异士。“难道这帮矮汉真有些来头?”

过了几招后,段雯渐渐发现,矮汉们乱掌齐攻,对于武功稍次的人也许无从接应,对于段雯,这个习武十年的人来说,对付起来就游刃有余了。

矮汉们大概也感到对手武功高强,渐渐有些力不从心。于是不再叠罗汉,纷纷跃开,从旁边打进,八人围成一圈,从八面进攻,想让对手应接不暇。殊不知这样一来,阵形就散了。他们单打独斗,都不是段雯的对手。

段雯越战越勇,几招之内,将五个打飞出去。许是觉得一盘散沙的打发占不了多少便宜,剩下三个,又叠起来。可惜为时已晚,只一招,最上面那个就给掀到一边,那两个自知不是对手,刚想跑,被段雯一脚一个踢了个“狗啃屎”。

这一架打得干净利索。段雯拍了拍手上的土,对倚了歪斜爬在地上的八个矮汉说:“看见了?你们还要钱吗?”领头那个叫的声最高:“不要了不要了!你快住手,我们认输了。”

段雯见状,也不愿多留,起身就要离去。

地上的矮汉又叫开了:“我们输得服气,但输得糊涂!哥儿几个出道这么多年,还从未遇着对手。今天你一出手就把我们揍的七荤八素。若不留下姓名就走,哥儿几个决不甘心!”段雯回过身,歪着头答道:“我姓段,单名雯。”

几个矮汉闻听此言,都张大了嘴,互相看了一番,半天,才有一人声音抖抖地开了口,好像压抑了莫大的激动:“我们听说,七圣山谭沉楼师父的大弟子也叫段雯,您和她是一个人么……”

段雯不禁有些黯然神伤:“是啊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后面半句话根本没人听见,八个矮汉只听到“是啊”二字,就已经从地上爬起,欢呼雀跃开来:“怪不得!原来是谭师父门下高徒,我等刚才岂不是班门弄斧,自不量力吗!”

段雯看得直纳闷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八人已围了上来,跪在地上就磕头。段雯慌道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
为首的矮汉道:“我们八个是同胞兄弟,从小父母双亡,四处流浪,这几年,就在这里劫些钱财度日。早就仰慕谭沉楼师父大名,想投在他老人家门下,学些真本事。无奈,几次登门,都未能如愿。至今连他老人家的威仪都未见过。不过,现在好了,我等有幸结识段姑娘,愿您收我们为徒,圆了我们学武的心愿。”

段雯忙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话说。天下门派多的是,想学武,不必非在一根绳上吊死啊!”

八人嚷嚷道:“我们只认七圣山。谭师父是武学奇才,人所共知,得承他的武功,是我们最大的愿望。段姑娘是谭师父的大弟子,若能收我们,真是三生有幸!”见段雯面有难色,几人又道:“段姑娘若有不便,以后就借下山的工夫教授武艺。我们决不私自上山,让谭师父知道。”

段雯不由得垂下眼帘,叹道:“你们就是想让他知道,也不能够了。”

八人一听,愣道:“姑娘这话何意?”

段雯道:“我师父……仙逝了。”

“啊!”八人大惊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今天早上。“段雯黯然道:“是被人杀害的。他茶杯里被下了毒,纵使武功再高,也防不胜防。”领头矮汉呆立片刻,而后大叫:“哥儿几个,为谭师父默哀!”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。